皇宮13：上司的上司不是我的上司
關燈
小
中
大
皇宮13：上司的上司不是我的上司
馬承端起折子，大聲朗讀起來。
“大寧衛之所以困頓，與豐歲得錢多少無關，與豐歲占比太低有關。
甲乙二人在大風與小風中行走，甲在大風中進三退二，邁大步退大步。乙在小風中進四退一，邁小步退小步。
則每十步，甲進兩步，乙進六步。每百步，甲進二十，乙進六十。每千步，甲進二百，乙進六百。
即便甲每一大步等於乙兩小步，四比六仍慢於乙。步數越多，差距越大。積年累月，甲觀乙已望塵不及矣。”
“想解決大寧衛的貧困問題，先要知道阻礙甲前進的‘大風’究竟是何物。草民以為，‘大風’乃是一種摧毀民序的力量。
何為民序？春種秋收者乃同一人也。民種民收，則世道清明，百業勃發。民種天收，則朝廷與百姓皆貧。民種官收，則百姓怨聲載道，反賊四起。民種匪收，則百姓落草為寇，無人生產。
‘大風’是天災，是人禍，是一切摧毀民序、阻礙春種者秋收的力量。因此，洪澇州多挖渠，幹旱州多引流，地勢偏遠區多修路。無天災仍貧處，治官治匪。治民序即治貧，亦是治國。”
馬承剛讀完，還不等眾人尋思過味來，胡恭忽然伏地痛聲道：“皇上，臣教子無方！竟讓黃口小兒在陛下面前大言不慚，空談治國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皇帝打斷胡恭道，“朕倒覺得胡春陽寫得很好，比某些大臣廢話連篇的折子寫得好。就是這字啊——”
書法堪稱文人的立身之本，胡春陽的字太差了。
皇帝道：“胡春陽，你算數不錯，朕也賞識你，願意給你附加分。可你的書法太差，這樣的字得零分，反而對得一分的人不公。朕給你的書法倒扣兩分如何？”
胡春陽不同意：“陛下，誠然零分是比試的下限，不是草民的下限。但四分作為算數的上限，亦不是草民的上限啊。”
“你住口！竟敢在陛下面前班門弄斧！”胡恭忍無可忍，當堂呵斥兒子。
皇帝卻笑道：“哦？那朕再出兩道題，如果你答得好，這分就不扣了。”
“陛下英明。”胡春陽道。
皇帝思忖片刻，出題道：“有一滿載糧食谷種與男女老少的大船，於春季出海，擱淺於無人島，船毀人未亡。現有糧食二百石，粟種五十石，男女老少各三十人。朕問你，這一百二十人當如何分配糧與種？公平起見，其他人也可以作答。”
聞言，胡春陽身後的候選者們踴躍發言。
“先將二百石糧食給九十個男女與老人每人兩石，餘下二十石再分給三十幼童。”
“再怎麽分，二百石糧食也只夠這些人吃十個月。不如為長遠考慮，將那三十個老人的糧分給能勞作的年輕人。”
“五刑之屬三千，罪莫大於不孝！應當將更多糧食給老人，青年幼童吃老人餘下的糧食。”
“既是春季，速速開荒將五十石粟種播種下去，秋季至少能收獲二百五十石新糧。”
“那明年的二百五十石怎麽分呢？”
……
待眾人的爭論告一段落，皇帝似笑非笑地催促道：“胡春陽，該你了。”
胡春陽答道：“陛下，生員們皆出身於貴族與高官之家，自幼飽讀詩書，見多識廣。即便如此，仍不能在同一個問題上達成共識，更何況沒讀過書的普通百姓呢？”
“草民以為，越爭搶那二百石糧食和五十石粟種，越是自取滅亡。若所有人都懷抱著自己的糧食，男的怕女的偷，女的怕男的搶，老的怕少的偷吃，少的怕老的倚老賣老……長此以往，無人勞作，原本能種出更多糧食的粟種，恐怕也會被眾人當成食物分食一空。”
“待眾人吃光最後的粟種，臨死前他們會想什麽呢——‘如果那個春天，我沒有登上那艘船出海就好了。若身處大涼境內，我不會淪落到今日的境地。’那麽草民要問，大涼和他們所在的荒島究竟有何區別？”
皇帝覺得有趣，便道：“有何區別？”
胡春陽道：“詩曰：‘鳳凰於飛，翙翙其羽，亦集爰止。藹藹王多吉士，維君子使，媚於天子。’大涼有，而荒島沒有的，自然是德行高尚的君王，和歸附於君王的賢臣們。”
珠簾後，賀蘭容夜微微睜大眼。
這是他教給胡春陽的詩……這家夥竟利用他教的詩跑來娶別人！
胡春陽繼續道：“所以草民以為，流落荒島的眾民首先要做的，不是分配糧食，而是推選出一個統領百民的官員。應將糧食和粟種統一交由官員儲存分發。粟種播種三十石，另儲二十石以防天災毀種。男人打基蓋房，女人墾地播種，老人幼童挑水做飯。凡勞作者，每日領每日的糧食。秋日一到，新粟熟，新房起，眾人其樂融融過冬。只待有朝一日，喜迎王師即可。”
皇帝問：“既然帝王和官員如此重要，你為何還要寫‘民種民收，世道清明’呢？”
胡春陽道：“陛下教訓的是，是草民措辭不當。糧食雖是百姓所種，土地卻是帝王所有，天災時的賑災糧亦是朝廷所發。陛下與萬民，就像牧者與綿羊。牧者為綿羊提供衣食住行，保護綿羊不被豺狼猛獸所害。綿羊享受安定的生活，僅需將自己的毛獻給牧者，何樂而不為？草民只是恨那些一邊吃牧者俸祿，一邊偷吃綿羊的饞懶惡犬。愧對自己的職責，辜負牧者的信任，簡直比豺狼還要可惡。”
“嗯。”皇帝頷首，掃視堂下眾官笑道，“朕對這種惡犬亦是痛恨至極。但凡發現，必將其抽筋扒皮。”
眾臣紛紛起身行禮：“臣謹記陛下教誨！”
皇帝道：“胡春陽，這一分，朕給你了。”
“陛下英明。”胡春陽謝恩。
接著，皇帝問出了第二個問題：“朕再問你。寧王封地遠在北疆，故有親軍兩萬護其周全，已移師封地只待寧王就藩。但近年來，境外多族屢次犯我大涼，邊疆三州常年戰亂。胡春陽，你說朕是該給寧王加調五萬親軍？還是準他在國境被破時，自行回中原避難？”
殿內一片寂靜，連胡春陽都沈默了。
歷史上，親王大量擁兵後無一例外會威脅皇權。其中最著名也最嚴重的，便是西晉的八王之亂。
西晉開國皇帝司馬炎一統三國後，為鞏固宗室權力，封了幾十個皇室成員為王。每一個諸侯王都有自己的封地，並掌握封地的軍政大權。
在司馬炎去世後，西晉皇族們為爭奪中央政權，引發了長達十六年的內亂。最終，一眾北方游牧民族趁西晉國力衰弱，建立起非漢族政權。階級和民族矛盾大爆發，讓因內戰孱弱虧虛的西晉王朝終至滅亡。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五胡亂華。
有人說，八王之亂是司馬家族謀權篡位的報應。
司馬懿發動政變爭權，血洗曹氏曹爽及其黨羽三族。司馬師不行臣子之規，僭越臣禮廢黜魏帝曹芳。而司馬昭更是令人當街刺死魏帝曹髦……連東晉的晉明帝聽聞先祖舊事後，亦掩面泣司馬氏得位不正。
這段歷史，堂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，但誰也不敢拿來做例子。
第一，羥族曾是北方游牧民族。
第二，賀蘭氏所統領的羥族有一部分蒙古血統，也曾和蒙古人通婚，因此受蒙元恩惠與信任，生活在蒙元打下來的草原上。但羥族看到了得天下的機會，就假借和親之說，誘殺了接親的蒙古將領，率軍南下。某種程度上，和司馬氏一樣不忠不義。
另一方面。
大涼給邊疆王的親軍數量，一直限制在兩萬以內。
一支軍隊中，近半數士兵為輔兵，負責後勤和築城等事務，並沒有戰兵那麽高的戰鬥力。和朝廷的百萬虎賁相比，親王的一萬戰兵連大軍的一個沖鋒都頂不住，不足掛齒。
可若再加派五萬親軍，七萬士兵，就差不多有四萬的戰兵了。
再加上寧王作為北境邊疆王，為了防禦境外的游牧民族，戰兵中至少有兩到三成騎兵。而騎兵可以憑其機動性，每騎消耗五到十個步卒，戰鬥力非常強悍。
那麽七萬邊疆親軍，就是四萬戰兵，近萬騎兵。
對外，足以向周邊小國發動滅國級戰爭。
對內，不受皇帝控制的七萬親軍，可能造成的危害甚至大於境外他族。皇帝絕不該讓親王手握七萬大軍。
這些事連巷口大爺都知道，胡春陽卻沒法在大殿之上講明。
怎麽說？
若以史為鑒回答皇帝，會牽扯到羥族的游牧民族身份，以及賀蘭氏得位不正的歷史。犯大不敬罪，車裂。
若他直說親王擁兵會造反，則是挑撥皇帝與皇子的關系，犯離間天家罪，淩遲。
再加上藩王無召不得回京是祖制。建議皇帝準許寧王無詔回京，就是縱容親王違制，為其爭取機動權。犯阿附藩王與謀逆罪，腰斬。
而建議藩王棄守國土是動搖國防，乃亂臣賊子，犯惑亂朝綱罪，斬首。
再者，如果他被選為駙馬，那他就是寧王的臣子。
上司的上司不是我的上司。
他現在順著皇帝的意思說話，回頭換來的就是寧王的猜忌了。
皇帝的第二個問題，似乎橫豎左右都是個死。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
馬承端起折子，大聲朗讀起來。
“大寧衛之所以困頓，與豐歲得錢多少無關，與豐歲占比太低有關。
甲乙二人在大風與小風中行走，甲在大風中進三退二，邁大步退大步。乙在小風中進四退一，邁小步退小步。
則每十步，甲進兩步，乙進六步。每百步，甲進二十，乙進六十。每千步，甲進二百，乙進六百。
即便甲每一大步等於乙兩小步，四比六仍慢於乙。步數越多，差距越大。積年累月，甲觀乙已望塵不及矣。”
“想解決大寧衛的貧困問題，先要知道阻礙甲前進的‘大風’究竟是何物。草民以為，‘大風’乃是一種摧毀民序的力量。
何為民序？春種秋收者乃同一人也。民種民收，則世道清明，百業勃發。民種天收，則朝廷與百姓皆貧。民種官收，則百姓怨聲載道，反賊四起。民種匪收，則百姓落草為寇，無人生產。
‘大風’是天災，是人禍，是一切摧毀民序、阻礙春種者秋收的力量。因此，洪澇州多挖渠，幹旱州多引流，地勢偏遠區多修路。無天災仍貧處，治官治匪。治民序即治貧，亦是治國。”
馬承剛讀完，還不等眾人尋思過味來，胡恭忽然伏地痛聲道：“皇上，臣教子無方！竟讓黃口小兒在陛下面前大言不慚，空談治國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皇帝打斷胡恭道，“朕倒覺得胡春陽寫得很好，比某些大臣廢話連篇的折子寫得好。就是這字啊——”
書法堪稱文人的立身之本，胡春陽的字太差了。
皇帝道：“胡春陽，你算數不錯，朕也賞識你，願意給你附加分。可你的書法太差，這樣的字得零分，反而對得一分的人不公。朕給你的書法倒扣兩分如何？”
胡春陽不同意：“陛下，誠然零分是比試的下限，不是草民的下限。但四分作為算數的上限，亦不是草民的上限啊。”
“你住口！竟敢在陛下面前班門弄斧！”胡恭忍無可忍，當堂呵斥兒子。
皇帝卻笑道：“哦？那朕再出兩道題，如果你答得好，這分就不扣了。”
“陛下英明。”胡春陽道。
皇帝思忖片刻，出題道：“有一滿載糧食谷種與男女老少的大船，於春季出海，擱淺於無人島，船毀人未亡。現有糧食二百石，粟種五十石，男女老少各三十人。朕問你，這一百二十人當如何分配糧與種？公平起見，其他人也可以作答。”
聞言，胡春陽身後的候選者們踴躍發言。
“先將二百石糧食給九十個男女與老人每人兩石，餘下二十石再分給三十幼童。”
“再怎麽分，二百石糧食也只夠這些人吃十個月。不如為長遠考慮，將那三十個老人的糧分給能勞作的年輕人。”
“五刑之屬三千，罪莫大於不孝！應當將更多糧食給老人，青年幼童吃老人餘下的糧食。”
“既是春季，速速開荒將五十石粟種播種下去，秋季至少能收獲二百五十石新糧。”
“那明年的二百五十石怎麽分呢？”
……
待眾人的爭論告一段落，皇帝似笑非笑地催促道：“胡春陽，該你了。”
胡春陽答道：“陛下，生員們皆出身於貴族與高官之家，自幼飽讀詩書，見多識廣。即便如此，仍不能在同一個問題上達成共識，更何況沒讀過書的普通百姓呢？”
“草民以為，越爭搶那二百石糧食和五十石粟種，越是自取滅亡。若所有人都懷抱著自己的糧食，男的怕女的偷，女的怕男的搶，老的怕少的偷吃，少的怕老的倚老賣老……長此以往，無人勞作，原本能種出更多糧食的粟種，恐怕也會被眾人當成食物分食一空。”
“待眾人吃光最後的粟種，臨死前他們會想什麽呢——‘如果那個春天，我沒有登上那艘船出海就好了。若身處大涼境內，我不會淪落到今日的境地。’那麽草民要問，大涼和他們所在的荒島究竟有何區別？”
皇帝覺得有趣，便道：“有何區別？”
胡春陽道：“詩曰：‘鳳凰於飛，翙翙其羽，亦集爰止。藹藹王多吉士，維君子使，媚於天子。’大涼有，而荒島沒有的，自然是德行高尚的君王，和歸附於君王的賢臣們。”
珠簾後，賀蘭容夜微微睜大眼。
這是他教給胡春陽的詩……這家夥竟利用他教的詩跑來娶別人！
胡春陽繼續道：“所以草民以為，流落荒島的眾民首先要做的，不是分配糧食，而是推選出一個統領百民的官員。應將糧食和粟種統一交由官員儲存分發。粟種播種三十石，另儲二十石以防天災毀種。男人打基蓋房，女人墾地播種，老人幼童挑水做飯。凡勞作者，每日領每日的糧食。秋日一到，新粟熟，新房起，眾人其樂融融過冬。只待有朝一日，喜迎王師即可。”
皇帝問：“既然帝王和官員如此重要，你為何還要寫‘民種民收，世道清明’呢？”
胡春陽道：“陛下教訓的是，是草民措辭不當。糧食雖是百姓所種，土地卻是帝王所有，天災時的賑災糧亦是朝廷所發。陛下與萬民，就像牧者與綿羊。牧者為綿羊提供衣食住行，保護綿羊不被豺狼猛獸所害。綿羊享受安定的生活，僅需將自己的毛獻給牧者，何樂而不為？草民只是恨那些一邊吃牧者俸祿，一邊偷吃綿羊的饞懶惡犬。愧對自己的職責，辜負牧者的信任，簡直比豺狼還要可惡。”
“嗯。”皇帝頷首，掃視堂下眾官笑道，“朕對這種惡犬亦是痛恨至極。但凡發現，必將其抽筋扒皮。”
眾臣紛紛起身行禮：“臣謹記陛下教誨！”
皇帝道：“胡春陽，這一分，朕給你了。”
“陛下英明。”胡春陽謝恩。
接著，皇帝問出了第二個問題：“朕再問你。寧王封地遠在北疆，故有親軍兩萬護其周全，已移師封地只待寧王就藩。但近年來，境外多族屢次犯我大涼，邊疆三州常年戰亂。胡春陽，你說朕是該給寧王加調五萬親軍？還是準他在國境被破時，自行回中原避難？”
殿內一片寂靜，連胡春陽都沈默了。
歷史上，親王大量擁兵後無一例外會威脅皇權。其中最著名也最嚴重的，便是西晉的八王之亂。
西晉開國皇帝司馬炎一統三國後，為鞏固宗室權力，封了幾十個皇室成員為王。每一個諸侯王都有自己的封地，並掌握封地的軍政大權。
在司馬炎去世後，西晉皇族們為爭奪中央政權，引發了長達十六年的內亂。最終，一眾北方游牧民族趁西晉國力衰弱，建立起非漢族政權。階級和民族矛盾大爆發，讓因內戰孱弱虧虛的西晉王朝終至滅亡。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五胡亂華。
有人說，八王之亂是司馬家族謀權篡位的報應。
司馬懿發動政變爭權，血洗曹氏曹爽及其黨羽三族。司馬師不行臣子之規，僭越臣禮廢黜魏帝曹芳。而司馬昭更是令人當街刺死魏帝曹髦……連東晉的晉明帝聽聞先祖舊事後，亦掩面泣司馬氏得位不正。
這段歷史，堂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，但誰也不敢拿來做例子。
第一，羥族曾是北方游牧民族。
第二，賀蘭氏所統領的羥族有一部分蒙古血統，也曾和蒙古人通婚，因此受蒙元恩惠與信任，生活在蒙元打下來的草原上。但羥族看到了得天下的機會，就假借和親之說，誘殺了接親的蒙古將領，率軍南下。某種程度上，和司馬氏一樣不忠不義。
另一方面。
大涼給邊疆王的親軍數量，一直限制在兩萬以內。
一支軍隊中，近半數士兵為輔兵，負責後勤和築城等事務，並沒有戰兵那麽高的戰鬥力。和朝廷的百萬虎賁相比，親王的一萬戰兵連大軍的一個沖鋒都頂不住，不足掛齒。
可若再加派五萬親軍，七萬士兵，就差不多有四萬的戰兵了。
再加上寧王作為北境邊疆王，為了防禦境外的游牧民族，戰兵中至少有兩到三成騎兵。而騎兵可以憑其機動性，每騎消耗五到十個步卒，戰鬥力非常強悍。
那麽七萬邊疆親軍，就是四萬戰兵，近萬騎兵。
對外，足以向周邊小國發動滅國級戰爭。
對內，不受皇帝控制的七萬親軍，可能造成的危害甚至大於境外他族。皇帝絕不該讓親王手握七萬大軍。
這些事連巷口大爺都知道，胡春陽卻沒法在大殿之上講明。
怎麽說？
若以史為鑒回答皇帝，會牽扯到羥族的游牧民族身份，以及賀蘭氏得位不正的歷史。犯大不敬罪，車裂。
若他直說親王擁兵會造反，則是挑撥皇帝與皇子的關系，犯離間天家罪，淩遲。
再加上藩王無召不得回京是祖制。建議皇帝準許寧王無詔回京，就是縱容親王違制，為其爭取機動權。犯阿附藩王與謀逆罪，腰斬。
而建議藩王棄守國土是動搖國防，乃亂臣賊子，犯惑亂朝綱罪，斬首。
再者，如果他被選為駙馬，那他就是寧王的臣子。
上司的上司不是我的上司。
他現在順著皇帝的意思說話，回頭換來的就是寧王的猜忌了。
皇帝的第二個問題，似乎橫豎左右都是個死。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